首页 > 文学诗词歌赋 雨过屋檐,泪落连连
雨过屋檐,泪落连连

23年前,一个胖墩墩的小子降临到这个家庭,正好落在阶段性贫困的起点上,虽说新生命的诞生稍能改善三兄弟刚分完家的压抑气氛,但随之而来的重担让家庭的顶梁柱不得不更加勤俭地过日子了。至今,不敢想象九三年分家的情形,我只能从母亲的只言片语和奶奶模糊的“故事”里,并通过仅有的几张老照片设法置身于当时的环境,感受父辈们为生活而打拼的艰辛,体会一个时代附加在家庭或精神上的挣扎。
今年五一放假期间,和同学去散步,滚滚而过的黄河带来一阵清爽,同学问我:“你怎么一直这么邋遢?难道对穿着就没有什么讲究吗?你不害怕找不到对象吗?”我听后笑着对他说;我这样的生活观念只为追上父亲的脚步,因为这是广告词,他当是玩笑了。是玩笑也好,是我刻意回避贫穷也罢,即使现在衣食无忧,然而镶嵌在相框的照片,时常提醒着我,我有一个贫困的童年,也就有一种贫困的性格,既宁愿把钱攥在手里撕碎,也不愿胡吃海喝,或许,这种性格有另一种称呼:小气或吝啬。小时候,偏远的农村,口粮不够吃屡见不鲜,我家也不例外,记得那是九九年,乡上通知减免粮食税的前一年,我未满6岁,我们全村的农民都缺了粮,都在急匆匆地籴(di)粮食。在我的记忆里,那年没有天灾,为什么几乎颗粒无收无从而知,记忆犹新的是三轮车拉着粮食停在家门口时,父母脸上的微笑,即使是高价买进,只要有吃的,其余的在父母眼里是分文不值的,就像父亲的那句口头禅:人才是本钱哩,不过,近些年来,父亲再不说这句话,似乎,那些生活只存在记忆的图册里,适当的时候翻一翻,然后尘封成历史了。
我的家在一个名叫沈家屲的地方,是让人神往的形胜之地?还是商贾集聚富庶之地?可惜,都沾不上边,今人不解之处就在这儿,虽不是人间仙境也不是物富民丰,然放假后来不及调理疲惫的身子,立马登上东去的火车,拖着忙忙碌碌的心情,只为打开那扇关上已久的窗户,让熟悉的气息萦绕在耳畔;换上破旧的童装,在院子里捏造属于未来的梦;翻开铁网查看粮食,在和自己同龄的房间里寻找鼠洞,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随意。储存粮食的厢房上,长出的蒿草比最近两年我刮掉的胡子还长,不像二十又三的年龄,倒像是八九十的老丈,在我面前诉说走过的风雨,经历过的豁达。这座厢房,在我降临的两个月后开始修建,母亲说是父亲得了个儿子显得干劲十足,准备置办点家产,他白天忙着筹备沙子、砖瓦等,晚上则要把白天手扶车拉来的石料挑到家里,而我就被裹在襁褓里酣睡,就这样,厢房修完后,父亲看了一眼还未睡醒的我,一咬牙,决定趁着有余下的石料翻新厨房,可不知道为什么,说好的翻新,最后却成重修了。后来我想,或许是因为我过于嗜睡,就像现在无所事事一样,让父母累弯了腰、流着流不完的汗。躺在厢房的床上,抬头看见去年母亲绣的十字绣,旁边的书架上贴着父亲歪歪扭扭的毛笔字。记得母亲说十字绣是为我结婚准备的,我也反驳过她,说还早,可她不听,只是埋头绣花,而父亲写的字,是在我应届高考落榜后,他要我如何理智面对生活的良言,虽然不成毛体也不成颜体,但我至今收藏着,那是属于他的字体,是我不可或缺财富。
今晚,看着将要掉在地上的屋檐,考虑再三,还是没有把它彻底拆下,因为这是父母前半辈子辛劳生活的见证。虽说暂时没有人守候这处院落,但我相信,当父母老了,他们依然会回到这儿,守护我的“根,”也许,当我们年轻一辈老了的时候,依旧会在这儿寻根扎根,静守父辈用汗水与不分昼夜的劳动留给下一代的财富。当然,这样的原因我是不会说出口的,即使说出了口,也不像是一个青年人所思所想的,那就找一个相对蹩脚的理由,今年“太岁”转到这边了,不敢动土煞,否则,遇上麻烦可就难缠了。
责任编辑:
文章来源:http://www.tianzhishui.com/2016/0805/34019.s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