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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南卓玛:海棠依旧
海棠依旧
索南卓玛
当我提笔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已经回了原农村单位有一个礼拜,代的一年级三班的语文,教案第一单元已完成,海棠依旧,尘埃落定,去年的8月26日我乘着同事的本田顺风车在忐忑与焦虑纠结中泪眼朦胧进了城里小学的红漆大门,学校坐落在繁华的闹市区,彰显着城市的拥挤和寸土必争,我也加塞进了城里教师的行列,集会上课搞教研,我就跟一只勤劳的小公蜂一样一刻不得闲,得不停的采花粉,不停的酿蜜,才能在风箱里拥有一个立锥之地,学校的红漆大门纯粹就是南天门的大衙门,大大方方的朝南敞着,占地也不多,总共也没有原农村小学的操场大,她的主要优势是走在全市小学语文教学的前沿和拥有一支积极向上团结进取的师资队伍,清一色的巾帼英雄,从叱咤风云的校长运筹帷幄的主任到火眼金睛的级组长内外兼修的教研组长,不管她们是娇小玲珑还是修长高大,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的争强好胜不甘示弱,而我这个穿着花里胡哨的胖大妈就像一只混进了天鹅群的嘎嘎鸭,蠢笨的出奇扎眼,但是又很自不量力,我想我之所以能留在城里学校全是因为我刚进校面试时当着所有领导和一年级级组全体老师读了那一段自己写的文字,字正腔圆配上温柔妥帖的普通话,以及淡定从容的笔调,孰不知定格了的思维模式生活方式教学程式才刚刚要被一刀一刀的剔骨升腾。
这些于我都不是个事,只要你的思想通了,蜕变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很快,电脑白板的使用我都已熟络,还有就是业务上的学无止境和人教微研,其实也都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名家讲座每听一遍都会有不同的领悟,我在半夜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细胞在裂变,当然,肥油也在剧烈燃烧,这是一个好的标志,我这八成怕是要化蝶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欣喜让我多少有些猝不及防,我总是觉得不该如此轻易,怎能如此得轻易,但事实它的确就是如此轻易!
玉成时几盆花赛着旺盛,一盆多肉在测温棚,另一盆椒草在办公桌上,只要天下雨就把它们放雨地里喝得饱饱的,要是哪天有空了还会用湿抹布给它们擦擦叶片,油亮鲜活,不用刻意欣赏,想着就能美滋滋的高兴一整天。
昨天十一点左右去分校了,物是人非事事休,一个门卫已换,保洁邢师家老两口还在,我带着孩子过的测温门,这早已是分校不成文的规定,之前就是我一直在提醒所有进出人群:请戴口罩,请有序测温!即便是今天校门口空无一人,监控也不力,我照样还是要过测温门,经过门的那一刹那我心头略有紧张,如若警报响起我们就不进去了,因为规矩不能坏在喊规矩的人身上!好在并未报警,一过测温门就直奔操场了,男子组已经打完,两边的女子组正热火朝天,自打离开后昨天第一次回来,一切如故,似乎彩虹门和校徽的颜色较先前有点偏旧,再就是卫生明显没有以前干净,想着趁周末雅清再到校园里走一遭,无奈孩子不按我的套路来,只能他走哪里我跟哪里了,他径直越过了刚进操场的第一篮球场跑到了第二拨场地边,就靠近山脚下那个篮球场,两个场上穿队服的队员们都一样多的,但是观众第二个场地明显多,蓝天白云,久违的阳光撒满了绿绿的一操场,我的宝宝自由自在地跑到了背对太阳的一群相对密集的人当中,当我急急追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进了本校的啦啦队,最先转过身来的是分校技能组的聂老师,男生,画画的,写的一手好字,我们曾在一个办公室,依旧亲切,他笑着问我,我也问他,然后是坐板凳上随即站起身的本校图书馆的张老师,女生,比我长几岁,那时我经常去图书馆麻烦她,她也笑着问我,我回问她,然后同时转过身是一脸笑容的韩主任和李校长,韩主任的西服很笔挺,他似乎是比我小一岁,去年破格晋升的副高,我主动跟他打的招呼,李校长一看见我就径直轻快的走了过来,我也迎了上去,她本意是想握握我的手,我顺势一把抱起她转了一圈,然后大家就都站边上观看正打的激烈的比赛,我是一边看比赛一边观望孩子,只见场上的侯哲活蹦乱跳,五分钟后才发现了坐在跟前的抱着小孩的胡校长,她给小孙孙正用奶瓶喂着奶,也扭头问我:来了!我说:来了!进城一年感悟良多,任何单位就只是一个地方,工作的场所,就像原农村小学,可能之前我觉得那就是我的学校,生我养我且为之我要一辈子教书到退休的地方,现在她不是我的,也不是任何哪个人的,就像故宫,皇帝说是朕的,其实它是大家的,兰大清华北大都不例外!
我是那一年出了名的交流人,人人认识,无论门卫保洁校医校工,老师们就更不用说了,语文老师认识我,多半是因为我的公开课上一句话:雪是冬天的灵魂!其他老师认识我,大概是因为,没法参透我到底还是没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陈奂生,分校的483名学生认识我,是因为他们每天都要经过我的测温棚,有好多还从我手里领过口罩,量过体温,一年的时光脚步匆匆!
最后要提一下刘莉莉老师,我们同一时间去交流的,她是在我追孩子时赶了过来,她问我:为何要删了她?我必须得解释,一出分校的大门,我就退了城里的所有群,分校的群,删了语文组,技能组,交流群,所有与交流相关的所有群,当然也删了好多人,不止莉莉一个,走就要走的干脆!
现在想想,那时候真年轻,真正上路,有没有在群里,关系不大。
责任编辑:李晓峰
文章来源:http://www.tianzhishui.com/2026/0113/190219.shtml
